那个疯老头在大街上咆哮什么要下大雨了,之后洪水要来了这类的话。

他想到皇上让自己来这里的最开始的目的,就是盯着严州,防止严州出现洪涝,而刘允这老小子知情不报的。

他当下收起吊儿郎当的心情,重视起来,让钟起将老头带进来。

老头被两个扮作家丁的府兵“请”近许不弃租的大宅子里。

许不弃见眼前老头,一头引发,一身褐色布衣,裤子挽到小腿,脚上和钟起说的一样没穿鞋,神情有些局促,但并不害怕。

他坐在上首,见这老人裤腿上和脚指头缝里的黄泥问:“老人家,你是种地的?”

那老人其实不疯,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公子,长得俊俏富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他当即跪下:“贵人,老朽没有疯,我家世代种田,加上祖上有些手艺,这样的紫红色的天空,绝不是正常的天象,我担心连续暴雨,会让严州的驰河暴涨,那时就不只是地的问题了,人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老头像是想起这一路来的不易,叹了口气说:“我去找村里的里正说过,可是里正不信,我又去县衙,去找县令老爷,希望他们重视,结果县令老爷的面都没见到,还被打了十几板子,我辗转到州府,想见知府大人,却连府衙都进不去,今日是实在无法,才出此下策,跑到大街上叫嚷,哎,我只是想救下大家啊,他们却不相信我的话。”

许不弃盯着老人,对这老人的话相信了五分,因为不会有一个怀揣阴谋的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

他又问:“这么说,老人家,你能够看出严州即将有洪涝?”

老人点了点头,“我能够测算四季风向、夏天的雨多雨少、冬天有雪无雪,正因此,我家的地在十里八乡种的最好,不信小公子可以去问,我真的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