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再劝冬青,冬青这时却像是下定了决心:“六奶奶真能帮我拿到身契?”

“奶奶说能,但是需要等些时间,如果你不同意,也不勉强。”

“好,我同意。”冬青想,她倒要看看这位自身难保的六奶奶要做什么。

隔了几日,冬青用自己的私房钱,请人买了桂花油,来到柳儿的屋子。

柳儿见是被发配到前院洗衣服的冬青,显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摆起了主人范儿,“开来坐,多日不见你了,听说你不在大太太院子里办差了?”

冬竹的事情全府上下,不知道的怕也没几个,柳儿怎会不知道,现在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冬青尴尬的笑了笑:“柳儿姐姐也知道,我家如今是不成了,都怪我,当初太冲动,我们这一波人里,还是柳儿姐姐最好,如今在三房得脸。”

柳儿见昔日比自己过得好的冬青落难,又听的冬青奉承,心情很好。

当初冬竹和冬青因为长相清秀,身形匀称,被派去大房当差,她因为长相不佳,被分到三房。

三房三老爷是庶出,怎么比得上袭了爵位的大老爷,她心中不知道多少不平,也只能自己吞下。

没想到才不过几年,她成为素尘院鼎鼎的脸的丫鬟,也算除了主子们,在三房下人里,她也算得说一不二。

冬竹和冬青两姐妹呢,如今一个成了一把黄土,一个成了最下等的粗使丫鬟,真正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种优越感瞬间让柳儿的背脊挺了起来,“冬青你也别灰心,往后等主子们消气了,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