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兰清却先自己认了错,后又用这种可悲的方式,将错转嫁到另一个和她同样境遇,甚至比她更艰难的人身上。

这是孙兰清可笑的逻辑,而柳儿利用了这个可笑的逻辑来对付自己。

“吵什么”里间屋子,躺着的三太太虚弱的问了一句,若是平时,三太太早已帮着女儿数落自己,可她回来后,大约受了凉,又被惊吓不轻,就此病倒。

迷糊中,她听见外面吵嚷,头疼得昏沉,不耐烦的呵斥,而秦玉君从孙兰清看三太太的眼神中,竟然察觉到了一丝憎恨。

这时,三太太身边的王妈妈端了药进来,看见自家主子醒了,忙走到床边查看。

周氏白着一张脸,眼睛微微张开:“王妈妈,让兰儿回去吧,我头疼得厉害。”周氏病得不清,头痛让她没有任何思考能力,语气也十分难耐。

王妈妈道:“姑娘今日就先回去吧,三奶奶伺候太太喝药就行,这几天姑娘你也累了,正好回去歇一歇。”

孙兰清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母亲,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王妈妈叹了口气,刚刚四姑娘的话她听了几耳朵,那些话实在不堪入耳,倒是这位三奶奶,往日口舌拙笨,今日却说到了点子上。

王妈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太太,太太和四姑娘不亏是母女俩,都不是听劝的主儿,她一个下人也不好过多的管四姑娘的事,毕竟,太太都不管,哪里轮得着她。

病中的周氏没了平日的凉薄,眉毛很淡,嘴唇泛白,虚弱不堪的样子,和平日冷漠的样子,像是两个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