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度难得发善心,到门口,叫人送来被子,重新走到女人面前,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遮住了那无意间露出的,令人心烦的点点鲜艳,裴玄度才觉得心里舒坦了,重新坐下,一手撑着头,渐渐睡去。
裴玄度又做梦了,却不是昨晚的梦,这一次,梦中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满身血污,声声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看清那男子的长相,裴玄度从梦中惊醒,他双目圆睁,一双眼锋利的看向还睡得昏沉的女人。
难道又是这个女人搞的鬼,他活了二十年,还从未如这两晚上一样,做了那么多梦。
他被梦境搅扰两晚,已经忍无可忍,两步走到秦玉君面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可怜秦玉君在梦中,正要碰到那个一直质问自己的男子,忽然感到肩膀一阵剧痛。
一睁眼,皇帝一张怒发冲冠的脸杵近前,她下意识的解释:“我什么也没干。”
肩上那双大手的力道更重了,男人高大的身躯,拎起她如同拎起一只兔儿。
“疼,疼”秦玉君痛呼挣扎,怎抵得过身长八尺,腰带十围的宏伟男子,只听见撕拉一声。
布帛裂开,露出莹白孱弱的一角肩,而肩后,是纵横交错,已经长出新肉,却还残留着暴力留下的阴影。
裴玄度看到了那莹白的一角,也自然看到了纵横的伤痕,是鞭伤。
他终于松了手,秦玉君蹲下,捡起昨日他发善心给她的衣裳披在肩上,遮住了肩膀和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