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六奶奶吗,不不不,绝不是!

六奶奶是何人啊,嫁进孙家三年,不敢高声说话,不敢大步走路,生怕得罪夫婿、违逆太太和惹了小姑子,招来一顿好打。

被六爷打了,只会默默忍受,独自流泪,或者躲在房间几天不见人,等脸上身上的伤好了再出来,一切恢复如常。

她敢打人吗,她不敢,她敢这样看着别人吗,她也不敢,她斥责过他们这些下人吗,也没有,她打过下人吗,更没有!

正因为她都不敢,都没有,她才敢这样和她说话,一切唯柳儿马首是瞻。

但是她刚刚被打了,打她的正是原先“好脾气”的六奶奶!

巴掌确实落在她这张老脸上,火辣辣,热刺刺,但陈婆子怎么都不敢相信是眼前人打自己了,脸上又热又疼的感觉又在告诉她,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觉。

如电闪如雷鸣,轰隆一声,陈婆子撒泼,嚎叫起来,“我,我真是不活了!奶奶,我纵然有错,可好歹在太太身边服侍几十年了,您这样打我,我没脸了,不活了!不活了!”

苕儿已经看呆了,她没想到六奶奶竟然会打人,那手抬起来干净利落,漂亮的给了着该死的陈婆子一记耳光。

她只见六奶奶右手甩了甩,手掌心泛红,那一巴掌甩到陈婆子脸上,必然很疼,她心疼奶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