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暗暗感叹,昨晚这位还因为六少爷酒后对她动手,闹到三太太的知和院,老太太今早知道了便让她来一趟素尘院。
今日听六少奶奶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简直和平日木愣愣,只会说你好,谢谢,知道了这些话的六奶奶判如两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往日倒是小瞧了这位。
春梅通传完老太太的交代告辞,秦玉君从榻上的窗户,看着翠儿送春梅出了院子才反身回来。她放下支起的窗子。
翠儿道:“春梅来得好稀奇,往日这样传话的差事都是冬竹。”
秦玉君一手靠着榻上的软枕上:“恐怕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愿意发生其他的事情,春梅来这一趟,恐怕也有敲打的意味,我昨天那一闹,万一妨碍到谁了也为未可知。”
经过秦玉君这样一说,翠儿才恍然大悟,是说这春梅来在这一趟,来得古怪。
秦玉君手撑着太阳穴,歪着头想,这孙府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呢。
院子外,苕儿刷刷唰的扫地声传来,屋子里,秦玉君在沉思,翠儿自去做事,也不打扰她。冬日,屋内安静,显得十得这扫地声很清脆。
天空飘起白色的雪花儿,秦玉君下了榻,站在门口,看苕儿脸不知道是被冻红,还是因为一直没停下来热红的,她招招手:“苕儿,你过来。”
苕儿又一次丢下扫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六奶奶:“六奶奶,您叫我?”
苕儿才十岁不到,往日怜她年纪小,她和翠儿不忍叫她做什么重活,柳儿却爱支使院子包括苕儿在内的的其他下人为她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