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夜,连星月的微光也没有,四野空旷,脚下路径难辨。
无论身在多繁华的地方,晚上一没有了生气,都和荒郊野外差不了两样。
微祈宁靠着残存不多的记忆,十分艰难地往河边摸。
许是对离开的渴望太强烈,身体居然能她无视夜盲加路痴的属性,仅凭为数不多的方向感与肌肉记忆,还真找到那条河了。
精神高度紧张了几天,再久违听见和水奔流的声音,恨不得原地躺下拥抱大自然。
当然只是想想,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并没有时间给她悲春伤秋。
这不重要,弄死陆奕元,以后有的是时间。
出于谨慎,微祈宁来到河边并未着急出去,而是先小心翼翼从树后头探头瞟了一圈,并未见陆无砚的身影。
大抵是还没到了时。
虽然从接到信时,她便一直守着时辰,但白天可以根据太阳落点推测,到晚上两眼一摸黑,许是数岔了。
再等等吧,既然能传进信来,肯定不会空跑一趟。
她如是安慰自己,尽量挑好子的去想。
出社会的第一课:人要学会哄自己。
不哄也没招了,莫名其妙被抓来当炮灰,她担心自己想不开跳下去。
这糟糕的剧情走向,真是太糟糕了。
等待的途中,微祈宁莫名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干似的,心里犯了会嘀咕,还把时间忘了。
不多时,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终于来了!
微祈宁眼神“簇”的一亮,唇边不自觉挂上笑意,指尖提了衣摆,满心雀跃地奔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