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开场了。
与此同时,微祈宁被齐统领送到一僻静处安置。
不,应该说是偏僻,因为自从拐了个大弯之后,除开他们俩,便再也没看见别的活人,或者听到别的活物声响。
如果不是陆无砚特地嘱咐,她几乎要怀疑齐统领打算在这杀人灭口。
幸而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歇息片刻便出门四处转转。
不知乱入了哪里,心下愈发忐忑。
深宫重苑,天色莫名阴下来,乌云沉沉遮住日头,朱红的宫墙失了光线,显出另一种色调。
拐过弯,林木影影绰绰,大多枯死了,影子狰狞地投在地上,再往里走,隐匿在林中的厢房阴森湿冷,四周压抑又逼仄,即便如此,看起来也不想,普通府邸。
朱楼雕栏,红砖琉璃瓦,如此奢侈的建筑材料配上荒无人烟的环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荒诞。
微祈宁摸着下巴感慨,皇家就是豪气,连大门都镶金边。
人总是会对未知产生好奇,她在门口站了一晌,实在忍不住想进去看看古代皇宫里边究竟能有多豪华。
再三确定四周无旁人,果断抬手推门——
院子不大,一眼就能望过来。
虽不像想象中那般奢靡,好歹也能称得上一句干净,就像普通人家住的房子,看得出是有人定期打扫的。
院子中间有一颗很高很粗的树,打眼一看三个人抱不过来的那种,应该有个几百年的寿命。
方才在门外看到被切割成小块的日影,便来源于此。
但是树死了。
树上的秋千绳也断了。
再离近了看,窗棂也朽得不成样子,墙上遍布斑驳的土痕,门口的水井也干涸了,只剩一个木桶孤零零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