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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平日里说一不二的人居然还有这一面,像小孩子似的,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日的形象。若叫外面那帮人看见,岂不是一个个惊掉了下巴。

笑归笑,药还得喝。

于是她以一种轻巧却不容反抗的力道把碗压到他唇瓣上:“还有一碗,不苦的。”

这个力道的掌握于她而言再熟悉不过,既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也不能轻易偏头躲开,以前祁筝不爱喝药,都是这么半强迫半诱哄着喂。

只要对方稍微张口,便能顺着灌进去。

陆无砚也瞧出出意图,薄唇抿的死紧,任凭怎么哄怎么劝亦不肯让步。

二人僵持了片刻,微祈宁又气又好笑,见实在喂不进去,她也不再强求,干脆撤了碗凑到自己唇边,狠狠灌了一大口,俯身凑近——

陆无砚眸光瞬间变得凌乱,眼神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诧。

这是要……不,不不,不行,绝对不行!

君子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1]。

可他早就过了贪恋美色诱惑的年岁,在战场上与人相争的事也没少干,三戒已经破了其二……

不不不,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于情于理都不能………………

他突然不合适宜地想到那天晚上,昏暗的烛光下,女子唇瓣柔软又清甜的触感。

更何况,现在这份清甜距离他仅一步之遥。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