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但他已经习惯了微祈宁时不时无厘头来这一出,遂跳过脑袋的问题,主动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
五个时辰以前——
当时他带着一队人马冲出城外,处理了在外盘踞的敌人,顺便斩落对方将领首级。
夜黑风高不好做战,但好在有卢刃一队打下的基础在,带出来一百五十人,至少还能完好无损的带回去一百二十人。
双方损伤敌十我一,对于打仗来说,这是相当理想的伤亡。
本场作战优势在我,毫无疑问,现在回去守城是最简单,最稳妥的办法,但对方的下一步还未可知,搞不好会让己方彻底陷入被动。
是稳中求胜,还是放手一搏?
眼下的情形并不允许仔细权衡。
陆无砚闭了下眼睛,睫羽颤动间,一个疯狂的想法应运而生。
“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拿上武器跟我走。”
南桢一队人,长枪在手,盔甲加身,策马长驱六十里,趁着夜色浓郁杀入东篱军营,直捣黄龙。
陆无砚以长枪挑了东篱国哨兵的人头,狠狠砸碎了他们胜券在握的黄粱梦,以及自以为是提前摆出来的庆功酒。
他从不屑做偷鸡摸狗的小人行当,要战,就要光明磊落的战。
“哗啦——” “嚓——” “噼里啪啦——”
随着接二连三的破碎声,前一刻还寂静无声的军营忽的人潮涌动,战马嘶鸣,瞬间从陆无砚身后扑出无数英勇无畏的战士,杀声震天,野兽般的嘶吼响彻整片山谷。
突如其来的进攻杀的东篱节节败退,幸存的哨兵连滚带爬地进去报信时,他们的将军刚刚放下酒杯,还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