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共事攒下的默契,卢刃自是不用他多说。长枪策马,一勇当先。他虽大字不识一个,但怎说也是久经沙场的校尉,最基本的应变能力还是在的。
“提了枪跟我走,今夜,老子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语毕,他大喝一声,双腿狠夹马肚,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众人紧随其后。
“杀——!”
火光将天际映的血红一片。战马嘶鸣咆哮,马蹄声如雷霆般急促,以不可阻挡之势翻涌,踏得烟尘滚滚,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金戈铁骑携凌云之势,张牙舞爪地冲向边界,仅二十余人的小队硬是踏出上百人的气势。
营寨里头,将军不在,副一把手沈拓暂时主持大局,与军师张和一起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防护应对。
本次夜袭也有迹可循,南桢军营爆发疫病,凭对老对手的了解,东篱迟早要搞这一出,所以他们也不是全无防备,人手调动起来也方便。
往前追溯可至上次东篱夜袭,致使我方损失惨重一事。自此以后便格外加强夜间防护,尤其微祈宁事后为将功补过,还专门熬了几个大夜重新调整军中布防。
最初的张和并不理解,也不服气,甚至从心里对这个女人感到不齿。
区区一个丫头片子,不过是长了张狐媚子的脸,会哭几句,能挤出两滴眼泪,用手段迷惑了将军,便能越过他数年的经营,一跃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凭什?
自此以后,他终日怨气满腹,无数遍埋怨世道不公,人心不古。
而此时此刻,真正e到危急存亡之时,他每发出一个指令,心头惊惧便增加一分。
每一个他认为正e确的指令,都与半月之前微祈宁荒谬的判断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