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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濯原本还觉得微祈宁有些危言耸听,直到真正将试药的命令传达下去,他才意识到她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三位军医中,他年纪最小,性格又相对开朗,见到谁都能说两句,大家也都愿意和他说话。
叶正是平日这些虚假繁荣,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并没有人想奉献,哪怕这件事对他们有利,哪怕他们已经命不久矣。
人性的冷漠令他心力交瘁,却还是不得不打起已精神,努力安抚情绪激昂的人们。
周遭人群乱哄哄的,七嘴八舌说什么都什么都有。
“凭什么让我们先死,难道得了病就该死吗!”
“那么多人得了病,凭什么就让我们试药!”
“上头是准备放弃我们了吗!”
许子濯大声安抚:“大家别激动,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试药不等于死亡,将军也并没有放弃你们。”
“那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我们去死!”
解释的话已经说倦了,他说的身心俱疲,却还要打起已精神重复。
“这是经过慎重又慎重的考虑才决定的,并不是要推你们去死。再说试药这件事,对现在的大家绝对是利大于弊,只需要简单配合就好,我保证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迎面而来的,曾经和一起已谈天喝酒的大哥,现在闹得最凶,双眼怒目圆睁地瞪着,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恨不能直接将他生吞了。
“你的保证能让弟兄们活下去吗,不能有个屁用!”
“我……”他语塞。
“说得好听,还不是要垫着弟兄们的尸骨,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官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