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对了是不是……”破碎的哽咽从她口中溢出,泪珠顺着苍白的面容滑落,“因为我的小姐……她从来不会让我叫她姐姐的……”
——(玉珠的回忆)——
承元初年,冬。
那是一个严酷的冬季,大雪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累积的雪几乎能没过一个成年人的大腿。
男人们聚在一起侃天说地,其中一人无意说起来,一个女孩可以在窑子里换两袋黑面。
有一个农户听进了心里去,恰好家里的存粮快吃完了,他便将注意打到了年幼的女儿身上。
那年小丫七岁,被父兄逼着卖进窑子。
她声嘶力竭的求,试图唤回哪怕一丝亲情,可惜头磕破了也没能挽回。
而我就是小丫。
他们怕我逃跑,将我五花大绑的抬进窑子。
一路上我求遍了所有可能拯救我的人,父亲,哥哥,邻居,路人……等等等等,我试图用眼泪唤回他们的一丝丝良知,可结果无一不是冷眼。
腊月寒冬,冷风凄凄,刮在脸上身上刺骨的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的心比□□更痛百倍,甚至已经想好了在以后夜深人静时一死了之。
就在我以为人生就此划上句号的时候,变故突然发生了——雪天路滑,父亲抬着我不慎滑了一跤,正正摔倒在小姐的轿子前,我像个粽子似的飞了出去。
我们父女一人一同惊了她的马。
没过多久,一双纤白玉手从帘子中探出来,然后我见到了两张世界上最干净,最美丽的脸。
她一眼就看到了灰头土脸7被绑成粽子似的我,兴奋地冲身旁大叫:“玉粽!沈哥哥!快看,是玉粽!”
身旁年纪稍长一些的少年则满脸忧郁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