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摆到明面上,但稍微留心的人也能推测出来他们在议论什么。
人生这谭死水, 要是没有八卦点缀, 迟早会疯魔的。
微祈宁也知道,所以她并不想插手。
或者说, 她现在忙的焦头烂额, 已经很难再匀出精力去管其他。
比如现在——
即便再次和陆无砚站在一条线上,她们二人明面上和和睦睦君圣臣贤, 但内里的弯弯绕只有自己知道。
压力一重, 心境便也不似从前那般轻盈。
尤其陆无砚还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有时候说着阴晴不定的话, 或者无缘无故的情绪转变, 更有甚,好端端地便要承受他突如其来的攻击性。
说难听些,他情绪不稳定的像个精神病。
她摸着石头蹚河, 一步一个坑的摔,一次两次还好, 次数一多, 就是铁人,也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像现在, 他召集了黑白两道的人,匪在前兵在后, 乌泱乌泱的来了一大片, 有跪有站。
陆无砚衣袂翩翩, 提着软剑站在高处,却不问事件缘由, 而是先找谁动手将她带到此地的。
剑身透亮,寒茫熠熠。
微祈宁轻叹一口气:孰轻孰重啊到底。她阻拦一番无果,只得静观其变。
尽管心里相信他有自己的考量,但目光还是紧锁那把剑,怕他真做出什么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血腥事。
不过她心中忐忑的同时,当然也知道此刻比她更不安的应当大有人在。
只是……那位说是罪魁祸首也不为过的宋野,为何此时平静的好似局外人一般。
是觉得自己手中的筹码足以保命,还是有谁对他承诺过什么?
她收回视线,眸底冷意一闪而逝。
无论哪种,宋野此人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