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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男人冷漠的嗓音带着挥之不去的愠怒:

“推卸责任,目无尊卑,以下犯上……我还是太迁就你。”

他一字一顿:“微祈宁,想死可以直说。”眸中隐藏着看不懂的含义。

微祈宁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后背早已被冷汗浸的透湿。

气氛实在太沉重了。沉重到她差点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

她此前以下犯上了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被明晃晃的点出来。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只是懒得去计较。

二人现在的姿态一如初见时,她跪着倾诉自己满腔衷肠,他端坐高台,也是端着一副戏谑面孔,用充满怀疑的眼神审判。

只是那会的陆无砚远没有现在有耐心,耐心到……有些不像他的作风。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她轻抿下唇,压下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换上一副半服软的语气,轻的恍若叹息:

“我想活,不想死。”

“想怎么死……凌迟?腰斩?车裂?还是五马分尸?”

陆无砚好像没听到,依旧自说自话,将酷刑一一列举,声线柔和喑哑,言语间透着难言的蛊惑。

每听到一种,她心里的寒意便向深处蔓延一分。尤其是对上那双眼睛。

就好像被蛇盯上一样。

蛇的听力不好,但是很有耐心。在捕猎之前往往会进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期来确保行动不会失败。

一旦确定了捕猎,蛇便要沿着猎物后脊慢慢游走,悄无声息间的缠绕至脖颈。若发现猎物有任何想要挣扎的迹象,或是露出破绽,便亮出毒牙一口咬下去,再将毒素刺入血液,一击必杀。

而此时的陆无砚,就是条正在对她吐信子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