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掷,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哒”,刚还完好的杯子瞬间磕的四分五裂。
见此情形,周遭围观群众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她极少动怒,鲜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顷刻间四周落针可闻,仿佛连空气都凝滞那一刻了。
微祈宁压着眼皮,手里无意识的上下摆弄碎瓷片。
也不在乎会不会伤到自己。
然而静寂只那一瞬间。下一刻缓过来,人群爆发出更大骚乱,帐里帐外一齐卷成一锅粥。
声嘶力竭的叫喊,慌不择路地求助,以及等待决办法的无声逼迫,皆一寸寸往微祈宁耳朵里钻。
微祈宁被吵得耳膜发涨,脑子满的好像要炸开。
她焦躁地撕扯着头发缓解。扯着扯着,眼皮子忽然一跳,某些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霎时间心跳骤停,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粮仓起火,是偶然,还是必然?
说的再具体些,这把火是敌方撤退时顺手放的,还是专门奔着这个来的?
这两种情况的差别可太大了。
第一种还好,至少可以说明前线打了胜仗,但若是第二种……这情况可不太妙。
而现在前线出走约两个时辰,却迟迟未有战况返回,显然让人心中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
微祈宁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当时没有坚定判断。
还真被她说中了,陆无砚这个就知道打的莽夫,真带着他们踩进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里!
如此一来后方虽然岌岌可危,但也一定程度上帮前线分担了压力。
只是营帐扎在南方,粮仓又坐落于武场北面,从这里派人赶过去要花费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