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汪梦加完班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快十点,天早就黑了,路边灯亮着微弱的光,她背着包站在路边独自等车,就是在她拿着手机回复朋友消息的时候被姚凯的车给蹭了。
裴越又问她:“你后来为什么会答应和姚凯在一起?据我所知你好像并不喜欢他。”
汪梦有些诧异地看着裴越,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连这种私人的事情她都能查到,但转念一想又猜到了一些:“是姚凯的那个合伙人告诉你的吧。”如果说有人能这么清楚她和姚凯的关系,想来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汪梦的语气很轻,她努力扯起嘴角想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显然,她失败了。
汪梦叹了一声气:“那天姚凯……”
姚凯那天开的是一辆价值三百多万的新款保时捷,一开始他发现自己开车蹭了人,还以为对方是故意站在那犄角旮旯的地方碰瓷,毕竟之前他就遇见过这样的事,所以姚凯停车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黑着脸骂了一句国粹。
但看见摔倒在地上的汪梦时,他的脸色倒是好转了几分,或许是男人骨子里的劣性根,撞了个楚楚可怜的貌美姑娘总好过撞到个不修边幅的抠脚大汉,万一真是个碰瓷的,少爷乐意的话也不是不能给她几个钱。
但汪梦真不是打着碰瓷的念头,她纯属无妄之灾。
所以当姚凯轻浮地问她伤的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的时候,汪梦如实地告诉姚凯,她只是轻微的蹭伤,其他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麻烦的是她摔倒的时候扭伤了脚,膝盖也磕破了。
姚凯难得有耐心的带她去上了药,并把汪梦送回了家,路上姚凯提出要给汪梦一笔钱作为赔偿,但他说的数字过于夸张,语气也让人不适,所以汪梦冷着脸拒绝了。
汪梦租的房子离公司距离有些远,但胜在房租便宜,她每天早上都会早起步行去地铁站赶地铁,再辗转换乘才能到公司。
如今她扭伤了脚,每日的上下班成了一件麻烦事,于是姚凯自告奋勇提出要接送她,理由也很充分,他的公司和汪梦上班的公司同路,再加上她又不肯收自己的钱,总不能不给他个补偿的机会吧。
汪梦想了想没有拒绝,她的脚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工作的公司又是私企,要是因为这个耽误了工作,老板可不会管她是伤了脚还是伤了哪儿,她卡里没什么积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而且她在梧城市又没有什么关系亲近的朋友,就算有,她也不好因为自己的私事一直麻烦别人,想来想去姚凯的提议竟然是最可行的。
本来就是因为他开车不看路才让自己陷入这种困境,就像他说的,这是他该做出的补偿,于是汪梦想了想便同意了姚凯的提议。
就这样姚凯成为了汪梦的专属司机,本来汪梦以为像他这样的有钱少爷不过是说说而已,还想过万一他突然撂挑子了自己该怎么办,没想到姚凯还真就老老实实接送了她一个月。
听到着余姜若有所思,她想起林顿曾经说过的话,那天在待客室,林顿说姚凯这个人任性妄为,干什么都一阵一阵的只管自己高兴,有时候劲头上来了能连着一个月天天按时来公司打卡,有的时候三催四请他也不愿意来。
难道林顿口中的连续一个月天天去公司打卡,说的就是姚凯接送汪梦上下班的那一个月?这么想的话倒也不无可能。
汪梦继续说道:“虽然这话我自己说可能有点奇怪,但其实在那段时间里姚凯就没少对我献殷勤,我也不止一次地拒绝过他,可他一直不肯放弃。”
或许是汪梦身上恬淡的气质吸引了姚凯,他越和汪梦相处就越觉得这个女人处处合他的心意。
姚凯很快抛弃了他当时的小情人,转而对汪梦大献殷勤。
但汪梦对他完全没有其他心思,一来她觉得自己和姚凯这样的有钱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两个人或许一辈子也不会认识。
二来汪梦也不喜欢姚凯那样轻浮浪荡的类型,她的理想型是沉稳内敛,温和包容的男人,可以说和姚凯表现出来的截然相反。
汪梦拒绝了姚凯送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除了每天上下班,其他时候也不和他有额外交流。
她以为像姚凯这样的花花公子,拒绝他几次他的兴趣应该很快就会消失,可直到汪梦的脚痊愈,姚凯还是一副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
裴越追问:“既然这样,后来你为什么又改变主意和姚凯在一起了?”
余姜看到汪梦的脸色变得十分复杂,像是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羞愧难堪。
汪梦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出了实情:“因为我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