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王八犊子抹黑姜家大姐儿?”随着一声门响,周婶娘探出脑袋, 抬头瞥了眼姜家半掩着的后门, 拽了拽钱婶娘的衣袖, “小声些, 别让大姐儿听见。”
“说的是, 大姐儿心气高,要是让她听见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钱婶娘声音放轻了许多,两人往远处走了几步。
“你是不知道古家那口子昨日在宝德楼说了什么,她竟然敢说大姐儿早就跟那姓洪的私定终身,还说什么是大姐儿另攀高枝,这才让那黑心肝的东西伤心远走他乡,说书的都没她会编。”钱婶娘气不过接着道,学着昨日古娘子说得话,一模一样学给周婶娘听。
于是乎,原本只有钱婶娘一人指着古家骂街,如今巷子里头便响起两位婶娘此起彼伏的骂街声。
藏在角落的林书晚听了好一会,把前因后果理了七七八八,估摸着就是王峥请了洪掌柜去宝德楼,洪掌柜仗着自己手中有外祖父的菜谱,加之他本身又有些手艺,将林记那些比较简单的吃食复刻了出来,但此人先前因炙肉一事,名声败坏,想要挽回名声,就伙同古娘子杜撰阿娘的情史,毕竟自古以来,那些没用的男人都会把自己的失败推到女子身上。
得想个法子,让洪掌柜彻底没脸留在廉州,这次造谣生事恰好被钱婶娘遇上,若再有下次,无人阻止,到时候传入阿娘耳林书晚心道,恐怕要气出病来。
整治洪掌柜的法子还没想出来 ,就到了先前同温郎君约好的日子,这日一早林记门口就停了一辆深色的马车,红棕色的马匹个头匀称健壮,林书晚虽不懂马,但就这么瞧着就觉得是匹好马,温郎君站在马车边上,手中还牵着一匹黑色骏马。
瞧见林书晚手中提着一只竹篮,温郎君十分上道的往前走了两步,接过竹篮,状似无意的扫过林书晚身后,没瞧见自己想见之人,面露失望之色。
过了片刻,才故作不经意地开口,“林娘子今日一人随我去府上吗?”
闻言,林书晚摇了摇头,温郎君霎时目露期待,“我打算把秦娘子带上,她如今也算我半个徒弟。”
话音一落,温郎君垮了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林书晚上车前一把拦住,“青芜娘子不一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