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书晚取了药,交了钱,也临近午时了。
她提着药踏出医馆,薛娘子背着那姑娘走在身后,“多谢娘子带阿恒来医馆,药费您直接从我工钱里扣就好。”
医馆距离林记食肆有一段路程,薛娘子絮絮叨叨说着她同阿恒的渊源,原来她主家被流放后,家中仆从皆入了贱籍,但她这些年攒了不少银钱,就替自己赎了身,怎料归家头一日就被爹娘卖给乡绅死去多年的二子配冥婚。
就为了那一百两银子,她被下了药,手脚无力躺在木棺中等死,濒死之际是阿恒祖孙俩将她救了出来,只可惜那老头没挨过去岁冬日,死在了破庙中,她又没了证明身份的公验,再度沦为贱籍。
原本也有不少人听闻她原先是厨娘想买下她,可一听还要带个拖油瓶,便再无下文,她一连转了好几个牙行,最终带着阿恒到了李娘子手中。
再往后的事,林书晚便也知晓了。
回到姜家小院,林书晚将两人安顿在后门旁的小屋中,又去寻了几套姜婉的旧衣裳,给薛娘子换洗,“先收拾收拾,再把阿恒的药煎上。”
林书晚推门而出,就瞧见姜婉几人活也不干,站在小院里头。
瞧见林书晚出来,姜婉侧头瞧了眼紧闭的房门,拉着她走到一旁,低声道:“你今日不是说就买一个帮厨吗,怎的还带了个小的回来,我瞧着那丫头估摸着跟谨哥儿差不多大吧。”
“那还是比谨哥儿大的。”
姜婉双眼一瞪,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林书晚后背,“你这丫头,我是问你她同谨哥儿谁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