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青芜肚子咕噜一声,林书晚沉才默着起身,从木匣中取出一块腊肉与菘菜。
窗外天色暗沉,她们三人奔波一日,除了午间在集市上吃过一碗馎饦,便再未进食,眼下正是腹中空空。
忽而敲门声响起,青芜高喊一声,外头只言送了清水与炭火来,她才快步走至门前,拉开门果真门前摆着一桶清水与一小筐黑炭。
“娘子,这是?”青芜惊讶地将东西搬进屋中。
“二层的客舱虽贵些,但每日都会有人送清水与黑炭上门。”林书晚应着,顺手舀了一勺清水将腊肉泡上。
林书晚快手快脚将新买的铁锅砂锅洗净放在一旁,让青芜生起火来,按照寻常来说,新买的铁锅做菜需得先开锅,但眼下条件不允许,她便省了这步骤,反正到了廉州,若真要做吃食生意,家伙什还得重新置办,一边想着日后的打算,她手中动作不停。
瞧着她忙碌的身影,姜婉收拾好情绪,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将公验藏入怀中,快步走至林书晚身旁,“阿娘来帮你。”
接过林书晚手中的菘菜,瞧着地上的木炭同清水,低声问道:“晚娘,这些木炭同清水可要钱?”
闻言,林书晚手中动作不停,将一早泡在盆中的腊肉捞出,用抹布吸干表面的水分,放在案板上,菜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只听“笃笃”几声,腊肉被她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状,色泽红亮宛如玉石一般,是后世常见的广式腊肉,她将切好的腊肉放入一旁的碗碟中,“这清水不贵,三文钱一桶,木炭价格稍微贵些八文钱一斤。”
听着此言,姜婉眉头微微蹙起,她们抵达廉州估摸着至少得要三个月,水是日日少不得的,按一日两桶水来算,这三月少说得花五百四十文,那木炭更不用说了,最多也就能做两顿饭,每日都要送来,也得花上七百二十文,光木炭同清水便要花去一两多,她不经有些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