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眯着眼睛的,像是下意识的行为。
“我要去洗手间。”她挣扎开去,拢着块浴巾下了床。
穿好睡裙,收拾了一下,再次爬进被窝,他仍然睡着,只把她抱在怀里。
“下午两点的飞机,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她说。
“不是还有四个小时么。”他终于睁了眼睛。
“你还得回家跟家人道别,我发了短信让我哥来接我。”
他们昨天便说好了不送机,裴既白玩着她柔软的身体,下巴蹭着她的肩膀,眉眼挑起,“还能玩会儿。”
沈诺义正辞严:“不玩了,要误机了。”
他没理会她的催促,把她抱在了身上趴着,摸着她的脑袋,笑着问:“昨晚舒服吗?”
沈诺:“不舒服,疼。”
裴既白:“口是心非。”
打闹了一会儿,沈诺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宴道:“地址给我一下。”
沈诺挂掉电话,催他:“快起床啦,我哥等下要过来了。你的行李也还没收拾。”
一小时后,小区楼下。
沈诺望着他,抿紧了唇,说道:“我得走了,你记得在美国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裴既白抱着她,像昨晚那样抱得极紧,却什么话也没说。
沈宴沉了一口气:“差不多得了,上车。”
两辆车同时离开,沈诺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日街道,光秃秃的树,灰色的天空,鼻子不由酸酸的,没忍住,眼角溢出了泪花。
沈宴叹道:“你要是舍不得,现在就跟他一起去美国,去留学,我也不是供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