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怕被叶锦丢下。
怕极了!
然而他只是个径自与她做了交易的奴隶罢了,地下奴隶场被捣毁的那刻容舟手中就没了任何筹码。
容舟只能紧紧拽着她的衣角,将一切希望寄托在叶锦的良心上。
可笑。
生活在地下奴隶场的他怎么会相信某人的随口许诺?
容舟只是没办法!
他已经为地下奴隶场培育了许多对眼球,多到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就像许多画家死后才会被世人认可。
绝版的身体配件,也会因为无法再得被炒成天价。
那时容舟并不知道画家们的故事,野兽般的直觉却让他意识到自己就快要死了。
然而,他只是个被锁在囚笼里的奴隶。
恐惧、挣扎没有半点意义,容舟就像一条蛇,静静盘在阴冷暗湿的角落里麻木等待。
直到叶锦出现。
她说会捣毁地下奴隶场,说会带他出去,她为浑身脏臭的他解开捆住手脚的锁链,给了他甘甜的水,又塞了一颗糖进他口中。
很甜。
甜得像梦。
缥缈,虚幻。
不切实际。
容舟不是轻易交托信任的人,他一度以为自己不会相信任何人。
然而当叶锦紧紧回抱住不安的他,当叶锦牵着他的手走进叶家大宅,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说要照顾他的时候,叶锦变成了他的信仰。
他的姐姐,任何人都不能伤她半点!
容舟将叶锦带回公寓,关上门的瞬间,容舟的精神图景彻底向叶锦敞开,毫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