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了了!
那疼痛太过尖锐,仿佛时时刻刻有电钻在脑壳里来回捣弄,轰隆隆的声音在耳道里轰鸣,像雷电般乱窜。
陈柚上辈子就没受过这样的苦!
陈柚是那种偶尔去爬山都会自嘲没苦硬吃的人,穿来这个世界倒好,苦哈哈的东西一股脑往她身上倒,快把陈柚整懵了。
这头疼……或者说感官超载简直太折磨人了!
最让陈柚郁闷的是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自主停下来,超载的感官仍在一刻不停地接收外界的刺激,各种气味、声音、色块、温度不停地往她的脑子里招呼,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她的脑子却仍在试图处理那些感官,凭借经验不断归类。
根!本!停!不!下!来!
超载的脑子就像一个超负荷运转的cpu,不断发热,陈柚的脸热得通红,额头的温度比流感高烧的时候还要烫人。
待在静室里也无法遏制感官超载,只能让脑子维持在不再升温的状态,就像一辆冲进无尽深渊的车,如果不能停下来最后只能车毁人亡。
只要能让脑袋里的疼痛停下来,哪怕被向导窥破书穿的隐秘陈柚也不管了,干挨下去也是死,脑袋迟早要被烧炸。
接受疏导,哪怕被人窥破来历总好过遭受无尽疼痛折磨。
然而能不被向导窥见当然最好,陈柚希望能被分去一号诊室,那里的哨兵流水似的进出,陈柚估计一号诊室的向导根本没有那个闲心去翻找哨兵心里的隐秘。
可陈柚初来这个世界,到底心里没底。
一个栗色平头的男性哨兵白着张脸从一号诊疗室走出来,陈柚捏紧了手里的叫号单,强压着心底的紧张走上去笑问:“感觉怎么样?”
“冷。”平头哨兵呲牙,露出可爱的虎牙大笑,“但是好爽!精神图景就像被丢进洗衣机,边边角角都被冰冷却干净的水揉搓冲洗,我的精神图景从来没这么干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