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昭狱熬出头的官员不会不敢也不能嫉恨皇帝,那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倾斜在于桑身上。所以一旦某天于桑落魄了,那朝他撕咬过来的人就跟马蜂一样,不把他咬死咬伤才怪。说得更难听点,多大数朝臣在表面对于桑都是畏惧,私下恨不得烧香拜佛去诅咒他,以后于桑要是被皇帝厌弃就那么死了,说不定还会被某些人扒坟抽尸呢。
能清楚看明白这些,而且在关键时期示弱,只能说于桑也是个聪明人,不过萧晏宁并未答应而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在诏狱就不能留全尸了。于卿在诏狱这么多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于桑:“……”看出来了,皇帝这还是在嫉恨他当初对安王和梁靖用刑。
这次辞不掉也没关系,退一步说,要是能趁机摸清皇帝对他的态度也挺好。以前的镇抚使顶着个皇帝宠臣的名头,那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只是新皇即位后一般都会拿他们这种‘鹰犬’类的人祭天,顺势收拢、安抚朝臣,萧宴宁却迟迟没有动作。
于桑想着要是萧晏宁仍旧信任他,他继续留在北镇抚司也行,对他来说,在哪当差都一样。只是他原本想着如果真能辞官,那他就回祖籍买个小院子,往后余生养养鸡喂喂牛,过普通人的生活。
不过想他有着那样的名声,寻常日子怕是过不成了。
于是,于桑语气诚恳地说道:“皇上说的是,有皇上护着,臣定能安稳终老。”
萧晏宁:“……”真是给他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这属于蹬鼻子上脸了不是,还有他护着,他护着个毛线。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他面前演什么聊斋,还拿话试探他,试探有个屁用。他又不像太上皇,信任一个人就重用他,他一般都是看这个人有没有用,有用,就用,没用,就赶紧给别人腾地儿。
萧宴宁看了于桑一眼,能屈能伸,也算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