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一步退,步步退。
萧宴宁看着秦追:“我知道舅舅想说什么,我就这脾气,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舅舅放心,我也是一时任性,父皇不会因此责怪我的。”
秦追一脸无奈,他慢声道:“改不了就不改,王爷心里有数就好。”
站在梁靖的立场上,没对裴德妃和康王动手,那都是被臣子身份束缚着。好在朝堂上有他在,大不了萧宴宁和梁靖被弹劾时,他捋起袖子和那些人吵架,不,是据理力争,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于是秦追道:“王爷不是要接安王出诏狱吗?时间不早了,快去吧。”
萧宴宁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乾安宫,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德妃,他没有开口,裴德妃也没。
两人就那么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道:“你说自己要认罪,认什么罪?”
裴德妃对着皇帝笑了下,和以往一样的笑让皇帝恍惚了下,耳边却是裴德妃清清冷冷的声音:“当年太子在南疆遇刺,是臣妾派的人,还有,太子染上药瘾也和臣妾有关。和平王勾结,也是臣妾的主意,当时康王还未出宫建府,这些事他根本不知道。康王为臣妾所连累,他身为人子,发现了臣妾所作所为,臣妾当时已陷太深,只能以命相要。康王没办法看着臣妾死,只能顺着臣妾走错的路走。”
听她提起已故的太子,想到当初在大殿上那个因药瘾而丑态百出的人,带入到太子身上,皇帝心中不禁一阵发寒,他的手放在桌子上,厉声:“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德妃轻笑了下,她直视着皇帝:“因为不甘心,同样是皇子,皇上看重太子,偏爱七皇子。康王这些皇子在皇上眼中又算什么?康王身体不好,臣妾原本也没想过要他争什么。皇上看重太子也就罢了,为什么会偏爱七皇子?后来臣妾想明白了,因为皇贵妃身后的背景,哪怕是皇上,也不得不偏心。皇位只有一个,为什么只能是太子坐,为什么皇上不能偏爱康王和其他皇子?臣妾实在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