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仗刑避不可免。
乾安宫的那些宫人,平日里就算是妃嫔见了都要给几分颜面,哪有人会轻易给他们气儿受。此时被打了板子没人敢嗷嗷出声,更没人敢喊冤,棍棒落下时,也只有闷哼之声。
萧宴宁快步从这些挨板子的宫人身边穿过,他走进殿内,蒋太后六神无主地坐在椅子上,秦太后满脸怒色,皇后和秦贵妃在御榻前,其他妃嫔站在一旁。
皇后在小心地喂皇帝喝药,秦贵妃则呆呆地愣怔怔地看着皇帝,仿佛有点不相信这是现实,还有妃嫔在拿着帕子抹眼泪。
萧宴宁刚走到殿内就皱起眉头,他道:“父皇宫中的香什么时候换的?”
皇帝眼珠子很缓慢地落在他身上,眼中神色沉沉,张口想说什么,却发出一声别人听不懂的词,皇帝立刻沉下脸,满身恼意,连皇后送到嘴边的药都不打算喝了。
萧宴宁狭长的眉峰皱的更紧了:“父皇一向喜欢龙涎香,什么时候换成沉香了?”
他前几日来请安时,乾安宫还是龙涎香的味道,今日怎么就变了。
皇帝偏爱一样东西,往往数年不改,乾安宫点惯了龙涎香,常年这般,日积月累之下,就连皇帝衣服上都是淡淡的龙涎香味道,此时乾安宫的香味明显是沉香。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太子看向秦太后和蒋太后神色郑重:“太后、祖母,让御医查一查吧。”
蒋太后点头,秦太后正想说什么,康王、瑞王、慎王和静王也到了。
四位王爷走进殿内忙向皇帝和众人请安,萧宴宁这才想到刚才自己一个心急,把请安的事给忘了,他掀开衣摆同样跪在地上。瑞王看了他一眼,心道不知发生了什么,让萧宴宁在众目睽睽之下忘了最基本的规矩。
面对这突来的情况,其他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也就秦太后比较镇定,她道:“都起来吧,皇上不过是一时着了凉,身体无碍,慌慌张张像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