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知道岭南瘴气之地容易染病,是个让人九死一生的地方,季家相关人员到了那里自生自灭。
只是他有时会忍不住想,如果季洛河不是驸马,那皇帝会怎么做?
也会像诛温家三族那样诛季家吗?会不会觉得别人戏弄了而更生气,是不是也会照着温家的下场那样挖坟鞭尸,挫骨扬灰。
梁靖知道自己这想法大逆不道,可西北主帅是他父亲,战死的数万人中有他两位兄长,其中一人至今没有尸身,坟墓之中只有衣冠。
梁靖也曾劝慰过自己,主谋已死,不该想那么多。
也许他心眼可能天生就比较小,心里到底没能忍住落下一丝埋怨。
萧宴宁见梁靖神色难看,他心思通透,顿时明白这人在想什么。
萧宴宁想说安慰梁靖的话,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虚假。如果真想安慰梁靖,当初就该向皇帝提出反对意见。
可他没有,这样的他说出一些苍白的安慰之词,和往梁靖心上插刀有什么区别。
“宴宁哥哥……”
“梁靖……”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