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着脸,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四周的宫人低垂着眉眼小心地呼吸着,生怕一个不小心灾难落在自己头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缓缓站起身,他把季侯爷的证词全部扫落在地上。皇帝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气息,他的双手撑在御案之上,身体半弯着,皇帝开口:“三司会审,太子和瑞王临堂监察,到了最后就查出了个一念之私来。他季堂有这样瞒天过海的能耐,还用得着兜兜转转去陷害温允?”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然而太子和这些个官员们都了解皇帝的脾气秉性,知道他已处在盛怒之中。
太子皱着眉头:“季堂的供词的确有些不合情理的地方,可根据当年前往西境的人所述,季侯爷确实让他们用假书信陷害温允。”
这也是义勇侯府被抄家的缘故,季侯爷当年派人做下此事,所派之人都是心腹,只是事后大抵觉得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那些参与此事的心腹先是被提拔被信任,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因为各种原因,那些人陆陆续续都没了。
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察觉到危险,他们不想死,有人隐姓埋名藏了起来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一个怕祸及家人,没躲过追杀,但还是留下了证据。
有朝一日,侯府陷入绝境,就是他们置侯府于死地之时。
查抄义勇侯府,不是凭借温允在书信来往上留下的暗笔,那只能让人心生怀疑,并不能作为实打实的证据,致命的证据来自当年亲自参与这些事的人。
所以皇帝才会震怒,然后果断下旨查抄义勇侯府。
西北兵败确实是季侯爷所为,这毋庸置疑,只是季堂的供词有疑。
太子眉头紧皱:“儿臣和几位大臣也分别审问了义勇侯府的其他人,季洛清和驸马确实不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如果季堂真有什么隐情,都到了要抄家灭族的地步,他为何还要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