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领兵出发那天,天很冷,冷风吹打在身上,冷得让人浑身发颤。
萧宴宁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着大军离京,人无数,密密麻麻好像是蚂蚁在挪动一样,根本看不清哪一个是梁靖。
但萧宴宁总觉得就算看不到人,也该来看看。
梁靖穿着铠甲骑马行在军中,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已变成一个小点点的萧宴宁站在城墙上,梁靖飞快回头。他用手抹了抹眼睛,再也没有回头。
此去如果能平安回来,自然可以和萧宴宁月下聊天。出弓没有回头路只能尽力。
昨天晚上梁靖跪辞霍氏,霍氏看着他直掉眼泪。
在知道他报名参军时,霍氏第一次抽了他。
霍氏边抽边哭,最后丢掉东西,抱着梁靖痛哭。
她知道梁靖的心思,此番安王带兵打西羌,如果得胜,梁家父子的仇也会得报。
可仇敌若非亲刃,梁靖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更何况梁靖想要立功,他看着霍氏说:“父兄在时,梁家满门荣耀,如今到了孩儿这里,不能埋没了梁家威名。早晚有天,我们梁府会成为一等公府。”
男儿应当建功立业,在这个时代,没人帮忙,一切只能靠梁靖自己。
想要满门风光,想要不受人欺负,就只能自己去拼。
作为母亲,她想自私一点,想自己的孩子平安度过一生。
痛哭过后,霍氏为梁靖擦了擦眼泪,她道:“去吧。”
她就守着梁府,等着消息,大不了最终一家在地下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