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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宴宁并不觉得那些苦日子有什么不好,他都熬过来了,甚至后面还过得不错。只是如今换了一种人生,有了另外一种生活,也就没必要念叨着往日的苦。

萧宴宁让梁靖抓着公鸡的腿,自己抓着它的翅膀。

大抵是知道命即将没了,公鸡嘎嘎叫着,挣扎着想从两人手里逃出去。

萧宴宁以前在小饭馆后厨打过工,杀鸡杀鱼都很在行。

虽多年不干这行,但很快也就找到了感觉。

只是他手上的刀子刚准备公鸡脖子上落下时,梁靖看着血从公鸡脖颈处涌出,他一个晃神,手一抖,锋利的鸡爪子在他手上狠狠抓了一把。

梁靖吃疼下彻底松了手,公鸡趁机要飞走逃命,萧宴宁眼明手快抓住了它。

等灶房一切平静下来,萧宴宁望着梁靖轻声道:“你连鸡都不敢杀。”又怎么能保证自己在战场上敢杀人呢。

哪怕隔着血海深仇,可西羌的人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也是人,也流血,也知道疼。面对死亡时他们也会惊恐,也会求饶。

可是在多变的战场上,一个心软,留下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命。

慈不掌兵!

一个人死,一个家就破碎了。

战乱意味着生死,生死代表着离别,生离死别。

梁靖的心像是被谁狠狠捏住了,他喘着气,像是要呼吸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