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抽抽噎噎道:“漠北,很多人,不动,就是死了,你不动。”
他这话一出,房内的人心里多少都有点不是滋味,包括神色最严肃的柳信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悲悯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一闪而过。
今日若站在这里说这话的是梁涵或者梁牧,他们大多感触还不会特别深,将帅守国门,见生死,无可厚非。
然而说这话的偏偏是梁靖,一个四岁多的孩子。
四岁多的孩子在京城还狗屁不懂呢,而同样四岁多的梁靖已知道了什么是生死。
边境的残酷生活一下子就展现在眼前。
众人沉默着,梁靖抽泣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皇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时,只见萧宴宁慌忙拿衣袖给梁靖擦眼泪,他吃过很多苦,但都是生活上的苦,边关的残酷,没有身临其境,无法想象,但不影响他心生敬佩。
萧宴宁也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道:“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梁靖:“……”
哭泣声一顿,随即又响了起来。
这样安慰人的词把皇帝都气笑了,他看了太子一眼,然后淡淡道:“哭之前,把你流的鼻血擦一擦,都流到嘴里了。”
萧宴宁一愣,他伸手摸了摸鼻子,摸到一手血。
他就说,鼻子怎么痒,而且嘴巴还有点咸,原来是摔得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