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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深宫之中,精致的雕梁画栋都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这鸟儿太小了。”太后轻声道:“太年幼。”

盏书垂眸,她知道太后说的不是鸟,而是七皇子。七皇子不占嫡不占长,如今还不满六岁,朝臣所认的正统和萧宴宁挨不上边。说的再狠一些,今日即便是太子出事,东宫的位置也不一定能临到萧宴宁头上。

更重要的是,皇帝即便宠爱萧宴宁这个七皇子,可他还在时时防备着太后和秦家。

若秦家因萧宴宁无缘而动,那便是一场明晃晃的灾难,没有皇帝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盏书望着太后,心下生出一丝怅然,春光如旧,岁月无声,太后仍旧进退不得。

想退,不甘心,想进,路不顺。

有时盏书甚至觉得太后还不如做一只堂前燕,想来来,想走走,也不用独守这高墙。

“说什么呢。”太后轻笑。

盏书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有些无措。

太后的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她起身笑着说道:“走,咱们出去看看这自由的堂前燕。”

燕子幼小,但日子还长,守着日子过,谁又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朝堂上果然因皇帝痛哭时那段话开始了争论,一部分朝臣认为,皇帝孝心可嘉,只是宫里已经皇太后。皇帝也已封生母为太后,既如此,皇帝生母以太后身份留守通州又有何不可,没必要非进京,太子成婚后也可以前去通州拜见祖母。

毕竟这一入京,必然要入宫,要不然说不过去。

其他朝臣自然有不同的看法,通州太后是皇帝生母,即为皇帝生母自然可以入住后宫。天子以孝治国,若连生母病重都无法探望,何谈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