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宴会以君臣和睦相知相惜开头,以小儿大吵大闹为过程,以少将军被气晕结束。
这不是为功臣庆功的接风宴,这鸡飞狗跳的菜市场。
“造孽啊。”望着乱糟糟的宴会场地,皇帝喃喃道。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脑袋空空过,空到他根本张不开口说话。
他的心砰砰地跳着,他极其恼怒却又发不出火。
而罪魁祸首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他跟前哭哭啼啼地用手抹眼泪。
梁靖也在哭,比萧宴宁哭得还大声。
如果不是被梁绍提着衣领子提走了,他甚至要趴在梁涵身上哭。
好在御医最终及时赶来,给梁涵把了脉,说是吐出的是身体里旧伤残留下来的瘀血。
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萧宴宁那颗提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皇帝看他的眼神,很奇妙的眼神。
像是在打量,又像是他头上突然长了角,让人感到迷惑又稀奇,还有一丝丝后悔和嫌弃。
萧宴宁猜得没错,皇帝真有点后悔了。
也不是真正的嫌弃,就是皇帝望着萧宴宁,突然想到他刚刚出生时,自己还亲口夸赞过萧宴宁像他。
而后这几年,皇帝对萧宴宁的夸赞还不少,每次都会说这孩子像自己。
哪哪都聪明。
今天萧宴宁给他带来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惊喜。
一想到自己说过的话,萧宴宁像自己,皇帝就恨不得回到萧宴宁刚出生的那天,他要收回那句话。
这个蠢东西爱像谁像谁,反正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