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贵妃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哪怕这个人是他。
想到这里,萧宴宁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那个皇帝爹势在必得,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成为阻碍。而且这是一个收拢权利的机会,打击前朝旧臣和世家的机会,皇帝不会错过。皇帝坚持推崇追尊自己的生父而不是先皇仁宗,这不仅是礼制之争,也是皇权和官权的博弈。
皇帝不想垂拱而治,不想被架空权利,自然也不容官权凌驾皇权。所以,逮着机会,皇帝势必要争取,首当其冲的就是以秦追为首的阁臣。
而在后宫,秦贵妃和他的处境最危险。看似和谐的后宫,一旦出现波澜,所有人的刀都会先对准秦贵妃和他。
解决了秦贵妃和有着秦家血脉的他,其他人在相互竞争就是。
在这些从通州而来的妃嫔中,秦贵妃和他是意外是异类。
好在,还有时间,萧宴宁心想。
皇帝想做的事不可能一下子就成功,秦家也不会一下子就倒,太后也不会立马就垮台,秦贵妃也不会立刻失宠。
还有他,再给他点时间,他再大一点就好了。
兴安六年,春。
以秦追为首的内阁大臣公开主张皇帝应‘继嗣’仁宗,而以张笑为首的新科进士则以‘继统不继嗣’支持皇帝推崇生父。
皇权和内阁之争,世家和寒门对立被摆在明面上。
兴安六年,五月二十九,礼部尚书兼瑾身殿大学士方开肃带领数百朝臣死谏皇帝不可追封生父,称礼制不可废。
张笑等人则呵斥方开肃倚老卖老,胆敢勾结群臣要挟君王,其心可诛,不配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