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宁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死死摁压着泛疼的地方,似乎想要用这种办法把疼痛按压下去。
这时,他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之意,被他给咽了回去,口腔里泛起黏腻血腥的味道,恶心得让人想吐。
因剧烈的疼痛,萧宴宁额头和身上不多时便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门前站一群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父亲、母亲。
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
他是多余出来的那一个人。
他是各自组合了新家庭的父母都不愿意要的那个人。
萧宴宁七岁的时候,父母离婚。
萧宴宁记得离婚前他们吵了很长时间,以至于他记忆中父母一直在吵架,记忆中少有的温情都被争吵代替。
等长大后想想当时的场景,两人这婚确实该离。
他的父亲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上进心却自命非凡,在外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兜里明明只有一块钱却能拿出一万块钱的气魄。他年轻时大概也是个出手豪阔的人,结了婚有了孩子生活的压力陡然而降,一开始还能维持体贴的表象,后来生活越来越不如意,表象渐渐维持不住了。
他们曾经也许有那么点感情,只是那点感情在争吵中消失殆尽。
父亲不能也不敢对外宣泄心中的郁闷,他习惯于在家骂骂咧咧发泄着对生活的不满,直到有天对母亲动了手。
他的母亲性格温柔又懦弱,对这样的生活,她一再忍耐,而那一巴掌打碎了她所有希望。
多年积攒下来的失望彻底爆发,她提出了离婚。
萧宴宁记得,母亲决定离开前,带他去游乐场玩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