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姐讪笑道:“我有什么值得别人好高看的,我也不需要别人高看我。年轻的时候啊,要养几个孩子,没钱。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孩子们都不用我管了,我总算有点闲钱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了。我管别人怎么看我,只要我自己戴得高兴、戴得乐意就行。”

“话不能这么说,”许姐道:“戴一些便宜的东西,只会让人瞧不起你。你都辛苦了大半辈子了,还想在这个岁数被人瞧不起吗?”

冯姐不太高兴,但碍于是自家亲戚,这又是在外面,她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于是只是笑道:“我哪像阿许你这么好命哟,嫁了个在单位里当领导的老公。我这个人还是蛮知足的,现在的日子我已经挺满意的了。”

听到冯姐夸她,许姐骄傲地抬手拢了拢她新做的头发。

“我确实是命好,也旺夫。自从我老公和我结了婚后啊,他隔几年就会升一次,连他都说他的官运是我带给他的呢。”

“说到这个啊,前段时间有部队的文工团去我老公的单位搞文艺汇演,我老公带我一起去看了。当时有个小姑娘啊,跳了《军港之夜》的独舞,她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啊,听说她老家是首都的。她当时戴得那个耳环啊,特别好看,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耳环!”

“不愧是首都来的富家女,用的东西比咱们高好几个档次呢。那天我就很想问她她的耳环在哪买的,可惜没找到和她说话的机会。”

“我跟你说啊,那个耳环的款式才是真得好,才值得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戴。这里的东西啊,啧啧啧,都上不了台面。”

施梨原本对冯姐和许姐的对话不怎么在意的。

像许姐这样的人,她平时并不是没见过,因此她不会把这些人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可是,当施梨听到许姐说“文艺汇演”“军港之夜”“首都”“耳环”的时候,施梨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