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济的字,只写的一行字。

‘被子在柜中’。

原以为他是这几日才做的准备,如今看来,他在此番前往兖州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今日,出发前还特意来了此地为她打扫,筹备过。

但,他也只是猜测,若没有今日这遭事,这一切都是白白准备,她甚至都不会知晓他准备了这些。

也许,过去也都是如此,她只是看到了他做的其中之一而已。

他总是如此,不言不语,却默不作声的做许多许多,给她一次又一次兜底,无论她如何下坠,总能有一道网接住她。

也是正因为如此,苏芮必须清醒。

若是习惯了有人依靠,有人兜底,有一日,依靠和兜底都消失了,她将再一次摔得粉身碎骨,下一次,还有无重生,谁说的清呢。

便是天道偏心也不至于一直偏不是。

思及此,苏芮将刚升的情绪强压下去,把手中信纸塞回信封中,转身走进里间,打开柜子,拿出被子,铺在竹床上,褪去外衫,首饰,躺下闭眼,不去想任何,只当自己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同时,数百里外的兖州。

刚处理完军务的云济站在窗外,望着同一轮月,手指轻轻摸索着挂在腰间的玉佩。

这一夜,皆是无眠。

天际刚翻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苏芮就已经从望月峰下来了。

到达法华寺北院时,容婳也正好从禅房内走出来。

“苏侧妃来得真早啊,本公主还正担心,如何才能派人将你从望月峰上请下来呢。”容婳的话阴阳怪气,十足是被昨日苏芮躲去望月峰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