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剪开衣衫,这才露出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浸血的两处最为严重,已经是血肉翻开,隐隐见骨了。

好在,这两日他虽硬撑,但也还是自己做了处理,并未发生感染,只是今日许是动作大了,没有经过缝合的伤口又崩开了,才鲜血淋漓。

“嘶……”

烈酒浇在伤口上,卫楚倒吸一口凉气。

苏芮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一边一处不落的仔细清洗,一边揭露道:“既要自己硬挺着,这会就别喊。”

被她没好气的骂,卫楚反倒笑得更开,嘴上装可怜道:“真疼。”

“忍着吧,才开始呢。”

卫楚听话的拿起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帕子,熟稔的咬在嘴里,目光追随着苏芮,而苏芮并没有看他,利落的准备好针线开始缝合。

虽然两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可配合的默契仿佛这不是第一次治疗了。

因着这会是午时,除了重伤移动不得的伤兵以外,其他能活动的都自己去饭堂吃饭了,毕竟人手不够,等人送不知要什么时候去了,甚至能不能吃上都是问题。

所以此刻的伤兵营里能动弹的人只有苏芮,卫楚,还有刚缝合完,还没来得及包扎的沈铎。

而看着眼前的场景,沈铎有些糊涂了。

卫楚不是有心上人吗?

怎么这看着苏侧妃的眼神这般直勾勾,半点都说不上清白啊。

而苏侧妃,好似……也不觉意外。

虽苏侧妃没有给卫楚多余的眼神,可看到卫楚严重的伤势的时候立即就让他先行等等,清洗伤口的时候和对给自己清洗的时候也不一样,那眼神里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