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过去的桀骜不驯,连带着那一双飞扬的眼眸都暗淡了下去,可见在二皇子那的日子不如他想的那般好过。
“二殿下亲自登门,有何吩咐?”苏芮走上首位,侧身落座,双手交叠,宽大的袖子正好盖住肚子。
二皇子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斜依在椅子上,痞笑道:“苏侧妃是小皇叔的侧妃,我岂敢吩咐你啊,今日来,只是受人之托,求苏侧妃一事罢了。”
求字从二皇子的嘴里说出来,就好似浑身长满了尖刺,生从你的肉里划过去,不刮下一层肉,也要脱你两层皮。
“能让二皇子跑一趟的,只怕除了皇后娘娘和林首辅外,没有旁人了吧。”
“苏侧妃就是聪明,我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二皇子欢喜的歪过身子,靠近苏芮些许,笑得格外深道:“今日是母后让我来的,请苏侧妃承办今年的春日宴。”
“二皇子在说笑吧,我只是侧妃,出身那般,春日宴岂能由我承办。”苏芮假做听不懂。
二皇子却笑意更深,“如今满盛京城,没有哪个女眷比苏侧妃你身份更适合的了,何况,今年不同以往啊。”
转头对上那双细长却幽深的眼,苏芮袖中手握紧。
她知晓,二皇子来,这事就已经是敲定了的了。
云济在长渡关外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名号跟着水涨船高,连带着那预言都更加被人吹捧。
甚至,即便她关在府中不出门,在外面,她也从以前的妖女,灾星,变成了接迎云济入尘的使者,以自身为饵,为大赵带来救世之主。
如今的雍亲王府,要多高,就能被吹捧得多高。
所以,正如二皇子所言,如今的春日宴,她最适合。
一来,四季宴席都是要京中身份尊贵的女眷承办,苏芮抛去过去军奴的身份,上又无正妃,是勉强算有资格的。
二来,如今云济连连得胜,振奋人心,这开春的春日宴更是意义非凡,旁人谁办,都没那么适合。
三来,他们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