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铎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轮廓,急声喊:“别管我!顾好你们自己的伤!查看地形,看看能否爬上去!”
“找水呢?”坑上面,传来戏笑的声音。
沈铎顿觉不好。
“官爷们找水呢,还不快把烧开的水拿来!”
烧开的水?
滚水一旦浇下来,烫不说,浸湿了棉衣就不保暖了,会迅速结冰。
这些土匪要以牙还牙,还要冻死他们。
他可以死,可弟兄们不行。
模糊间看到坑口有其他浮动,意识到是滚水来了,沈铎嘶吼:“住手!”
可土匪此刻哪里会听他的,刚从锅里打来的滚水就从上往下浇。
几乎的本能的,几个士兵立即双手互相揽肩,弯腰往下,把沈铎罩在中间,为他挡去落下来的滚水。
沈铎眼睛看不到,想要推都推不动人,只感受到他们的棉衣迅速湿润,从滚烫到温热再到冰凉。
而他还闻到了血腥味,很浓。
有不少人受伤流血了。
这一刻,沈铎真是悔不该当初,不该意气用事非要追出来。
他明知道危险,只是不服,不想承认云济的确不是花架子,比他更能胜任指挥使一职,更担忧在兖州没有自己一席之地。
甚至,还气弟兄们一个个倒戈云济。
可不过是自己无用。
此时此刻更是害了弟兄们。
“不够啊!快,继续烧!”
上面的人发话,等候的时间就抓起地上的雪裹着石头往下砸,看着下面的将士避无可避,不少人头破血流得意大笑,嘴上也不停。
“真是一群蠢货,我都听到他们头说别追了,还追,真是赶着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