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岳家没有路选,只能赌一把。
半年前岳家在盛京的产业就已经开始剥离了,父亲和母亲借口养老回了南方老家,哥哥也都退到了盛京外的州府活动,只有偶尔入京,此刻京中只有她还有些嫁妆产业尚在。
原本是打算和苏芮撇清关系后就迅速收拾清楚,一个月后就远远离开,希望能抢得一线生机,保全岳家。
但,他们都明白,希望不大,只是谁也没说破。
“我的话说完了,岳姑娘若依旧坚持,我这就将当初的契约取来。”
岳禾芸犹豫了。
苏芮的话,句句直插要点。
而那个梦更叫她惶恐,若如梦中的话,即便他们退,也不会被放过,因为裴家还是如梦中一样和二皇子联系了,他们清楚岳家资产,若将岳家当做投名状,岳家的结果可想而知。
可仅凭一个梦,赌上岳家所有人,近百年基业,岳禾芸也……
“若是考虑,也不急着回答,岳姑娘可以回去同你哥哥商议一二,我可代王爷保证,若你们愿意,来日同皇上在位之时一样不变。”
一样不变,这诱惑,极大。
云济才二十有五,正值壮年,若如梦中一般,瞧着也不过三十不到,岳家至少能有十几二十年平稳发展的日子。
“只是,我等不了多久,至多子时。”
岳禾芸不知苏芮为何这么急,但她没有问,只站起身福礼道:“侧妃所言,我必一字一句告知哥哥,但若哥哥依旧不变,方才我说的那些也依旧算数。”
苏芮点头送岳禾芸后并没有回府,而是继续坐在风韵楼看窗外的雪。
第一次,苏芮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慢,比那年躺在雪地里时还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