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要气死…咳咳…气死朕!”
云济停下念经声,垂目不抬道:“是皇上食言在先。”
“朕…咳…朕哪里食言?你说你暂不娶正妃,朕应了;你说要立那苏家的军奴为侧妃,朕也给你下旨了,哪里还不如你的意了?”
“人若死了,旨意又有何用,何况……”云济抬眼,直视皇上,似能完全将其看穿。“这本也是皇上的一步棋,一步一箭三雕的棋。”
床帏内,声音沉寂下来,只余留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每一声,都好似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云济定心静神,不退不让。
最终还是皇上重新开口,恨铁不成钢道:“她只是个军奴,你要明白。”
“若非皇上当初误判,她不会沦为军奴五年。”
“咳咳…朕是皇上…管理的是整个大赵,她一个侯府之女,朕哪有闲工夫为她查明一切,更何况,当初隆亲王在外迎战,朕为长宁赐婚便就是稳固他们,治国平衡,难无牺牲,五年前是,如今,亦然,寅钦,你要学会放下无谓的仁心!”
“吾学不会。”云济平淡反驳,却无比坚持。“吾只知,如今门阀恒立,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若是所谓治国,所谓平衡都是需要无辜之人化作蝼蚁,以性命来维持,那么,这国还需要治吗?”
皇上沉吟片刻,无奈叹道:“可牺牲在所难免,朕也给了她体面。”
“可她并非必须牺牲。”云济具以力争。
明白他的决然,皇上的声音里染上了杀意问:“你已封为亲王,再无回转,朕若是非要杀了她呢?”
“若皇上想要将吾操控为另一个自己,那么恕吾不从,虽难归空门,但地狱尚可一往。”
“混账!”皇上激动之下剧烈咳嗽,可还是咳喘着骂:“为了一个卑贱的军奴,你竟敢拿命来威胁朕!”
“世间万物不分贵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