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来阻碍她的?

觉得她执迷不悟,太过狠辣?

苏芮不安的望出去,人群自动向着两侧退开,一袭灰蓝色长袍的云济从廊门走来。

他高洁出尘,和这凡俗天然隔绝。

眸光直穿过来,似是看着苏芮,又似没有看着任何人。

而梁氏,没有错过苏芮在听到云济前来的时候一闪而过的惊诧与担忧。

再看坐在她身旁的大皇子,今日两人之间的举动,猜测些许后迅速松开永安侯的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快步迎上走来的云济。

“云济先生您来得正好,您是修行之人,最是明理,如今难事,只得求助于您了。”

苏芮一时晃神,倒是忘了梁氏是何等厉害人物了。

如今话已开口,她倒是插不上话了,只能站起身,看着云济,等待他的回答。

“侯夫人言重了,吾尚未出家,未得佛法,当不得,但,夫人若有难处,大可直言。”云济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依旧是那个悲天悯人,万物心中皆平等的高洁之人。

梁氏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就将狼崽子和苏芮要求掘墓验亲的事快速说了出来。

“云济先生,您慈悲为怀,此事实在如在剜心断腕之间抉择,不孝不慈,实难抉择,何况此事也非板上钉钉之事,只是怀疑啊。”

说着梁氏眼泪就吧嗒吧嗒的落,凄苦又无助的屈膝往下跪。

云济迅速伸手,手背挡住梁氏的手臂。

瞬间,苏芮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大赵信佛,云济即便没有出家,可也清修多年,他一句话能改变太多太多。

若他今日断言此事不仁,那么,即便是长宁也无法再要求滴骨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