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子可不能被其他人再瞧见了,都没看清来人到底是谁,也没注意到喜儿适时放了手,抓过苏芮手里的假发就捂在脑袋上逃。

苏芮都被其蠢笑了,还好,她没用香丸,不然就可惜了。

而苏芮不知的是,云济的确就在附近。

在林子前方半山腰的石亭中,俯视而下,正好把她和沈赫方才的一幕收入眼中。

即便听不见两人说什么,甚至距离都看不清楚表情,但能够清楚感触到沈赫看着苏芮时候眼里透出来欲望。

“苏芮这孩子生得娇媚,难免引人注目,你若是不看紧些,说不准哪日可就被人抢走了。”林皇后慈笑着给云济的茶杯里满上茶。

“她若能有所归宿,吾亦为其幸。”云济双手合十,并未去喝那杯茶。

“你这孩子,难道这些日子里就一点没对她动心,一丝一毫都不曾有?”

“不曾。”云济毫不犹豫。

他对苏芮那些并非心动,只是修行不够的欲望,是心底的魔障,是业,是劫。

“吾一心向佛,娘娘最当知晓,还请娘娘替吾劝言皇上,莫再执妄,准我剃度出家。”

“可皇上如今龙体不佳,你是知晓的,他就这唯一的心愿,你……”

“吾明白,因而吾才会今日着这一身衣袍。”

他明白皇上的身体再难以为济,所以,皇上以施救苏芮为由逼他代他主持秋猎时,他没有拒绝,即便对他而言,每时每刻都是烈火煎熬,但这不代表他妥协所有。

“吾只愿青灯古佛,得大乘佛法,大赵如今需要的是一位消积伐疴的明君,而非一位可有可无的亲王,娘娘同大皇子当为皇上,大赵着想。”合十告礼,云济起身离开,那杯茶至始至终没动一下。

“寅钦……”林皇后想要挽留他,可看着他毫不停顿远去的背影,慢慢收回手,无奈对幽兰道:“真是油盐不进呢。”

幽兰低头,不应答。

她明白,林皇后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