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可以拒绝她的,也该拒绝。
但他知晓,他若不肯,苏芮也不会放弃,定会顶着虚弱的身子另寻办法,甚至再度耗费自身。
空明方丈临走前的话音犹在耳,让他不得不考虑自己同苏芮之间。
哪怕他们相识不过月余,但,那日眼看着她支离破碎,他完全失去了冷静,见她命悬一线时他更是难以接受。
数日自省,这莫名的情绪大抵是因他过于强求破劫,压制欲望,心魔反涨。
因而,他必须留下苏芮,才可战胜心魔,重归平静。
想着,云济又恢复了清冷模样。
……
京兆府,地牢。
有云济的玉牌开路,狱卒是客客气气的把苏芮一路往里带。
“那孩子我们本以为是个哑巴,怎么问,都不吭声,也不知是不是山匪所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您来得是正好,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了。”
狱卒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掏出钥匙开第一道门。
苏芮笑笑,也不多回应。
这京兆府哪里需要她来解急,这样的小孩,都是直接扔去孤慈堂了事。
她若晚来两日,人都不知被卖到哪里去了。
所以她才不能再拖,必须要在人从大牢里出去,露面之前就把人带走。
一旦小心露到梁氏那,哪怕只是一丝一毫,这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就丢了。
“还有一事,大人交代小的问问您,这孩子的父母是谁,留个姓名,也好入案宗。”
父母?
自然是周瑶和陈友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