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是渔船,比法华寺的小船大上许多,一上去就摇摇晃晃站不稳,又怕手里的食盒翻倒,两相之下苏芮的重心就失衡的。

本能的她就朝着云济身上扑,云济一手接住已经晃乱的食盒,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这才稳住了她。

对上云济那了然的眼神,苏芮立即站稳解释:“意外!真的。”

她今日是想要走心的,真没想色诱。

“那就别再意外了。”云济拿着食盒往里。

苏芮撇撇嘴,狗男人真无情。

心里骂归骂,脚步还是跟着云济进了乌篷内。

渔船都不可避免有一股鱼腥味,即便这段时间佛庄里的人没时间用也还是味道明显。

但对于苏芮来说,这点压根不算什么,半点不影响食欲。

把食盒里的菜都拿出来放在小桌上,一共五个菜,两荤三素,两碗糙米。

把两个荤菜扒拉到自己跟前,苏芮拿起碗筷就不客气的吃起来。

也没有形象可言,拿起猪蹄就啃,满嘴流油,半点没有贵族小姐的样。

“边陲没得饭吃?”云济问。

苏芮一边扒拉饭,一边称述道:“有,还有精米,白面,可这些轮不到下面的人吃。饥荒那年,赤地千里,树根都被吃干净了,将军府里还用白米喂鸡呢。”

饥荒那年是苏芮最不想回忆的,底层太惨了,活脱脱就是一副地狱现世图。

为了争夺一颗野菜瘦骨嶙峋的人迸发出最后的力气,打个头破血流,和野兽无异。

道路上都是饿得骷髅一样的人,躺靠在那喘息,而周围一双双发绿的眼睛盯着,一旦谁落气了就蜂拥而上,生生将人撕扯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