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爱兰微微弯着腰跟刘翠兰说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刘翠兰坐在凳子上老神在在地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她总算回过味来,俩人这一坐一站的姿势,不就是戏文里的的太后娘娘和老太监,呸,贴身嬷嬷吗?
想到这里,她嘴角抽了抽,也不管刘翠兰有啥反应,径自拉过凳子坐下。
眼见着刘翠兰端着搪瓷缸子不紧不慢喝水,她也打算有样学样,可惜瞅了瞅桌子上没有多余的搪瓷缸子,只好作罢。
只能轻咳两声,将脊背挺得笔直。
不行,输人不能输阵。
刘翠兰将搪瓷缸子放下:“爱兰姐,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孙爱兰咬牙,这一家子是真抠门啊,她彩礼都从三百降到一百了,怎么还不知足。
天人交战半天,她开口:“翠兰妹子,咱们这样彩礼和三转一响你们看着给,能拿多少拿多少,我们也不挑理,只要两个孩子能把日子过好就行。”
刘翠兰闻言,诧异地看她一眼,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没有三转一响和三百块彩礼,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孙爱兰,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心里这个念头刚落,就听到孙爱兰笑眯眯地开口了:“我是这样想的,要是在没有彩礼我们也可以不要,就是我家春燕向来娇生惯养,干不了农活,你们能不能想办法给安排个城里工作?”
果然是冲着工作来的,她家三个孩子都在外面上班,但老大和老二都是体力活,女孩子干不合适,唯一能惦记的就是老三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