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君冷笑,“大伯母,你这是什么话,子琪怎么就是外人了,她还是我们武安侯府的唯一嫡小姐呢?再者说了,你不是想要让我接手府里的事情吗?正好,子琪年纪也不小了,跟着我一块儿学学如何管家。”

后宅的阴司多得很呢,握住姻缘是一项,把府里的小姐教成无头无脑的又是一项,除了教她们几个字外,其余的实用的东西一概也不教,尤其是管家,主家夫人绝对不会外传。

莫要看只是个小小的管家,有人说了,不就是管管几个下人,管管吃喝,收收铺子收益和看看账本吗?这有什么难的?

错,大错特错。

那些个下人,怎知哪个是好的哪个是坏的?光是知人善用便够学上一辈子的了。

那些个吃吃喝喝看上去简单,实则很难,哪个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又在哪个年节吃什么饭菜,宴请之上的菜色,这都要仔细的学了才知晓。

比如,宴会之上有小姐爱吃菜的,也有爱吃肉的,若是将肉菜上到了爱吃菜的那里,岂不是要落人话柄被人嘲笑?

铺子里的收益便更不用说了,这普天之下的铺子就那些,又怎知哪个挣钱哪个亏本呢?更不用说那账本了,厚厚的一叠,今日从哪里支出了银子,用去做了什么,一会儿又来了笔银子是落到公账上头,还是暂时放在私产,还有,账上的银子与手里的是否对得准?

而且,这收上来的银子是要用于府中开销还是用作年节走动,又或者是再投到铺子田产里去钱生钱,更有甚者,收上来的银子与平日铺子的盈利不合,又当如何查证?

还有这使人下去做事的用银,也是一个学问,若是一百两给下人做事,那或许这些人只会给你办五十两的差,实则报上一百两,诸如此类的又当如何杜绝?

这些,可都是需要人教,也是需要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