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布置很简单,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不该有的也一样不多,这么说吧,所有的东西都有它的作用,比如,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处有花瓶,但不在案桌上,而是窗台上。

窗台上插着新鲜的沾着露水的荷花,一朵绽放,一朵含苞,另外又配了两片荷叶,一片大一片小,看上去十分有意境。

花瓶只这一处,但若是在案台上又再加上一个,好虽然好,但显得有些多余了,而这荷花也就显得没有那般的惊艳了。

不过,最让她暗暗叫绝的不是这里的布置,而是这帘蔓。

“你居然连窗户上都装了帘蔓?还是里外两层的?”

里头的一层是软烟纱,外头的一层像是厚绫,软烟纱的轻软再配上厚绫的厚重,竟出奇的有些好看。

一般屋子里的帘蔓是用在隔开室内的,与屏风一样,从来没有人将帘蔓装在窗上的?这是谁想出来的?

季臣川凑上前指着这个说道,“这个叫窗帘,跟帘蔓大有不同,你看,若是将这外头的窗帘拉上,不就不透光了?就算是在白日里,也可以安心睡觉,还有,若是想要透光,那便将外头这个拉开,露出里头的纱,再将窗户小小的打开。”

季臣川一边说一边演示,当他把窗户打开的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将软烟纱轻轻的吹了起来。

窗帘的纱再配上窗台上的荷花,这意境竟看呆了?

她是个很好的绣娘,她能够看到别个看不到的意境,比如《柿柿如意》,只几颗熟透的柿子这美好的寓意便出来了,再比如那《暖居》纵然只是一个装满野果的破了的篓子,便又能让人意想出一副美好的画面。

故而,对于眼前的这副场景,她脑海里竟显现出《岁月静好》这四个字来。

对,岁月静好。

她能够想像得到,自己坐在这窗台下面,绣帕子,边上软烟纱轻轻吹起,带来窗台上阵阵荷花香,一句诗情画意也不足以形容了吧。

她摸着这窗纱,嘴角上扬得下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