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的目光变得长远了起来。
“你小的时候,那叫一个胆大包天啊,居然敢伸手问朕要那块令牌?”
“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儿,可却又是那般的理直气壮?朕的皇子们,哪怕是阿诚也没有那般过。”
圣上笑了,他尤记得那个精致得不像话的小娃儿,还没有他的大腿高,可是却如同一个小大人似的站在那里,用着一双漆黑的目光认真的看着他。
他只跪下来请了个安见了个礼,随后便伸手问他要那令牌。
“那个时候,上京多少公子想要,可是,他们连走到朕的跟前来的勇气都没有?”
“你倒是说说,朕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他们呢?”
“哼,那些个人啊,还真的自以为是什么侯府,什么王爷的继承者,可到头来,他们还不是借着祖上的名头逼朕的?”
“可是,他们越是逼朕,朕便越是不给,甚至,还要毁掉他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那一年,不仅被送出去好几位贵公子,他还收到了许多的意外。
比如,那一叠叠比他折子还要厚的银票,随便抽出一张来,都是一个四品官一年的开销。
“朕也从来不知道,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有这般多的东西?”
“朕在这里励精图治,呕心厉血,可是最后却便宜了他们?”
说到这里,他手握成拳,眸子里满是凌厉之色。
龙颜不一定要大怒才让害怕,有时,只一个小小的动作,小小的眼神,也能叫人肝胆具裂。
若是林公公在这里,一定会吓到跪地大喊“圣上息怒”之类的话,可是季臣川表现得却十分平静。
不是他不害怕,而是他见过比龙颜大怒更叫人害怕的事情,更何况,他很明白,圣上与他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叙旧的,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开始呢?他等着圣上的下一步。
果然。